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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经》关雎:性自由与性管制

来源:家国网 发表人:怀恩网 2016-08-05  浏览量:8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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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关雎》讲当君子淑女两情相悦时,不能够如关关雎鸠普通,独自交合,应有一套高雅而又普世的嫁娶程序,使男女婚配之事,契合国度的需求,契合道德的审美。这首诗正意味着周民从自在性关系时期,进入以礼限制的家庭婚姻时期,是谓“正始之道,王化之基”,位置极高,被誉为人文初篇。

 

  历来关于《关雎》的说法,多属胡说。什么“雌雄之不乖居也”;“生有定偶,而不像乱;偶数并游,而不相狎”,浑以男女大防,来赞誉无知禽兽,不晓得算抬举呢,还是自作多情?其实就是一个引喻,首先用来把人与禽兽区别开来,其次人要有更高层次的追求,有方式感的得到才是契合道德的,才是真正的“得到”:

 

  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

 

  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
 

  雎鸠在河洲上,自在交合。窈窕淑女,深得君子倾慕。可是,君子固然倾慕,淑女一定就愿意给予。这首诗首先是写给男性--君子的,他的预定读者是男人;而在头两句里面,曾经寄寓着女子防备男子追求的凛然大义。下面就写君子倾慕淑女之时,不应仅以身求,而应求之以礼:

 

  整齐荇菜,左右采之。

 

  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

 

  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

 

  优哉游哉,辗转反侧。

 

  采荇菜要两手齐下,左右包揽,方无遗漏。追求淑女,也要考究一定的规矩办法。君子倾慕淑女,淑女不肯搭理(由于淑女爱琴瑟钟鼓之逑),男子只好单独辗转反侧,女子并不来嘘寒送暖。

 

  君子求女不得,显然在受着罪苦。诗的后半局部,便是圣人教诲君子求女规律:

 

  整齐荇菜,左右采之。

 

  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。

 

  整齐荇菜,左右芼之。

 

  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。

 

  采荇菜要两只手,爱淑女,要琴瑟友。意谓采荇菜要有正确的办法才干到手,而倾慕淑女呢,也要有正确的方式才干得到。要有钟鼓琴瑟,成之以礼,才干得到窈窕淑女的欢心,才干得到令人辗转反侧、寤寐思服的美人。

 

  有人就会问,男女成之以礼,要“琴瑟友之、钟鼓乐之”,要有琴瑟,要有钟鼓,这得是什么样儿的人家啊?答曰:这就是普通的礼制的意味,不一定非要焦尾之琴,黄钟大吕。普通的嫁娶婚姻,明媒正娶,拜天地告鬼神,吹吹打打,即礼成。我们看败落户范进,也摆得起酒席请得起客,遑论高门大户。圣人制礼,虽强调了次序与等级;但最重要的,是推行普世的礼仪方式。我们看那世间娶亲嫁女,不论是清贫还是富贵,虽有奢华与简朴的区别,但根本的方式和礼节都一样,婚丧嫁娶,一望可知。这就是礼制普遍教化的意义。

 

  当然这首诗也是写给女子的。为什么男子不能像关雎求欢那样如愿以偿,却是倾慕窈窕淑女“求之不得”呢?缘由是:没有琴瑟钟鼓的欢爱,则是非礼之爱,不可授受也。女子非礼越礼,则亦如禽兽矣。圣人在通知男子正确的求爱法门的同时,也劝诫了那擅长怀春的窈窕淑女;我们以至能够猜想,他对着女子的话语,带着一些戒备的口吻。毕竟,一切人类的礼教,没有女子方面的协作,便是空文。古人说《关雎》讴歌“后妃之德”云云,这个后妃之“德”,便是持礼自守的忠贞、自爱、自尊之德。想想后妃与君子也像关雎那般行男女之事,不免太有点那个吧--当然,这自然是礼教千年后我们的目光了;再一想,那样就很不美吗?驯化千年后的我们,曾经失去了对干柴烈火不思量的性关系的想象力了。

 

  摘自《痒》,新星“不周山”系列丛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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